能容得了平凡,也能盛的下野心

和文艺青年谈恋爱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个好棒呀😄

我又换lof啦:

1 伪文青X普青


2 不想写故事,只想谈恋爱,轻松向


3 神特么的知乎体,就这样吧_(:з」∠)_










生活/情感/恋爱/文艺




和文艺青年谈恋爱是一种什么体验?




RT,理智提问,欢迎现身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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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一人之行可灭世,众人之勤可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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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声明,我没跟文青搞对象,我就是想替别人现身说法一下。


我跟他俩一道长起来的,绝对有这个立场给他俩现身说法——说起来这真是值得男默女泪的一件事,好的坏的,各种意义上。




这俩人吧,一个是我哥,就叫老张吧,另一个是我师哥。我师哥轻度中二病,但你不激他其实看不太出来,不是啥大毛病;老张重度文青病,早先几年徐志摩顾城就能打发了,这两年病得越发厉害了,非林大爷王导演不能救,搞我师哥这么一个踏实厚道笑得跟年画似的对象都能搞出一股子“就算天空再深”的架势,不怨外头总有人乐意以最狗血瓢泼的情节揣度他俩的恋爱史,脑洞连起来拍个连续剧绝对是湖南卫视首播。其实他俩搞对象那会真没那么造作,真拍片也就搁CCTV8生活剧场放给大爷大妈们解解闷。


那会老张还没着文青这一道,根正苗红一非主流少年,中空敞怀穿夹克系领巾,头发支棱着,随便往哪一戳就像是哪个QQ炫舞团出来的少爷。我师哥本来也暗恋他好几年了,告白不告白也都打算后半辈子守着这份心思过了,这可便宜老张了,随便整点“一个爹一个妈,一群兄弟一个他”的破词就把我师哥忽悠到手了。我师哥也是爱得泥足深陷了,这种词搁现在说给谁听谁都得给他打出二里地。


偏偏人俩就是成了,整天蜜里调油,腻乎得不可开交。




大抵男人都有这么一个过渡的阶段,这阶段之前撒尿如打镭射炮万物皆可日,这阶段之后骨子里的性子不会变化太大,但面皮上的姿态却总归要收敛放低。老张是过渡之前跟我师哥搞上的,俩人搞了没两年他就换了性子,前后差异变化之大,给我师哥这个堪比砂纸糙的东北爷们给稀罕坏了,原来净操着京味青普喊“龙啊,整盘魂斗罗不”的嗓子,如今低音炮杠杠的,整日在耳朵边飘出的都是些“我带你去看北京的日落”之类的诗情画意。搞得我师哥每每听到都浑身过电,喜欢得不得了,蹦跶着就往老张身边去。




我现在都记得我师哥收到第一封情书时候的那副样子,走在路上三步一蹦高,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眯缝着眼乐得没够。我凑过去想看看写了点啥,却被我师哥闪身躲开了,我跟他卖乖,我说:咱仨谁跟谁啊,咋就不能给我瞅瞅呢?


我师哥把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兜里,他说:这个不行,这是我的宝贝,不能给你看。


那比你床头那堆奥特曼小怪兽还宝贝哦?


我师哥说:比一万个奥特曼都宝贝。


那跟球比呢?


跟球一样宝贝。


惊了。


我师哥素来选择恐惧症,这种时候竟然犹豫都没犹豫,我怀疑他之前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毕竟对于我们这种球等于命的人来说,这问题的分量确实不一般。但后来我又觉得,他可能确实就是顺嘴一秃噜。毕竟他俩太好了,好到对彼此的一切反应都太过于出自本能,打断骨头连着筋,仿佛把我师哥劈开了碾碎了,也能从那堆血肉渣里抠出来老张的名字,爱极了是他,恨极了也是他。




他俩刚谈对象那会,有一次周天,六点吃完饭我看到他俩在操场遛弯,八点我去外头买零嘴他俩还在遛。我说你俩要谈情说爱去屋里谈,没人管,外头怪热的。我师哥朝我乐成个啮齿类小动物:继科儿说带我看夕阳呢。


当时正是暑天,地处大北方,九点多天才擦黑。我师哥就跟个傻子一样陪老张神遛到十点。回宿舍我问他感觉如何,他捂心口特别开心地跟我说贼拉浪漫了可美可美了,然后他又坐在床上傻笑了一会,忽然拿起枕头捂住脑袋拉长声“昂”了一嗓子。


我给他吓了一跳:咋了你?


我师哥说:你说他怎么能那么酷呢?还会写诗。


我:……???




有病吧。




要我说我师哥也爱出癔症了,捧着老张那点酸诗当四大名著,听不听得懂都跟着乱感动,回头还得跟我激动地念叨老张牛逼至极,拳打郭沫若脚踩汪国真,文联下跪,乒联膝行。


对于我师哥这种强行替老张脸大的行为,我已然司空见惯,反正老张也总说我师哥那把奶嗓唱歌如巨星。


这两口子之间都不能说是滤镜了,就是瞎,不光瞎还聋。


要不说男人需要被爱更需要被崇拜呢。




后来他俩长起来了,谈了小七年,即便依然身处雾霾皑皑的北京,俩人还是爱结伴去看夕阳。我问我师哥这霾的跟寂静岭似的,能看见啥啊。我师哥戴着口罩系起围巾,弯起一双眼睛,他说,能看见夕阳啊。我说今天下大霾,1000往上,看不着的,你俩搁屋里腻歪腻歪得了。我师哥磕了磕鞋尖,笑了一声,他这会已经不是那个整天没完没了咯咯咯咯的傻小子了,笑得颇为绸缪温柔,很有成熟男人的feel。他把手扶在门上,顿了三秒才回头跟我说:看不着就看不着呗。


他这话尾音吊起了半个度,听上去亮堂堂的,平白无故让人高兴。


后来他俩在外头神遛了没一刻钟,就给我师父揪进来了,我师父不好意思说老张,就按着我师哥在宿舍门口一个劲叨叨,我们那一层都开着门探头看他俩热闹。我师哥低着头缩着手装得特别乖,老张就在旁边插着兜望天花板,我师父苦口婆心,说大霾天不戴口罩是觉得心肺功能好得能做绿萝吗?我师哥委屈乎乎地鼓着半边脸颊,直说就摘了一下下,我师父就横眉立目地问摘那一下干啥,我师哥支吾了两声,忽然红了耳朵不说话了。老张看了半天热闹,这时候突然吭哧吭哧地笑起来,我师哥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瞪得忒腻歪,带着点小嗔怪和小爱慕,生生瞪出一首小情歌。看得我浑身一激灵。


然后老张居然特么脸红了——脸!红!了!——他揉了揉鼻子,傻乎乎地乐,还跟我师父穷磨叽,说咱差不多得了,我替马龙认错了昂,都是马龙的错,秦指别气坏了。


我师哥不可置信地看了老张一眼,后者朝他嘚瑟地满脸跑眉毛,然后我师哥就没辙了,一张小脸鼓得圆咕隆咚,却到底一句话没说。老张典型山东红脸汉子,好面儿全国数第一,我师哥了解他这性子,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肯下他半分面子,在我师父面前更是捧得跟朵花似的。


老张见我师哥不吭声,还变本加厉拿肩膀头撞他:快跟秦指承认错误。


我师哥抿了抿嘴巴说:那就我错了呗。


老张揉了一把我师哥头毛,含含糊糊跟嘴里裹着颗糖似的说道:哎,乖啊。


我师父当时一脸吃鱼卡着刺的表情,我都替老先生憋屈。这种养出来的白菜上赶着找拱的感觉,大抵举世无双。




其实他俩最开始被我师父发现的时候,我师父挺不乐意的,操得一颗老太太心,怕老张蓝颜祸水,更怕我师哥玩物丧志。大赛前气氛最紧张,我见天被我师父罚面旗思过,那阵子我师哥被看管得紧,只要敢跟老张起腻,绝对就得跟我一起思过。老张个没良心的还嘲笑我俩秦门双杰有难同当可给秦指长脸了。我师哥就气得拿球扔他,老张也不躲,凑过来捉着我师哥腕子就要亲他指尖,简直有恃无恐——他确实有恃无恐,毕竟他又不挨罚——老张他们组培养方式比较别具一格,基本方针就是只要不碍着他们日天日地,儿孙自有儿孙福,爱咋作咋作,他跟我师哥这点小情小爱人家压根没放在眼里。


上回老张夜里去买计生用品,我恰巧带了我弟去囤零嘴,我俩一人抱了一大包方便面火腿肠外带一瓶可乐,我们科哥轻装简行,只拿了个蓝色小盒盒,我仨正排在收银员那刷条码结账,猝不及防被老张他师父撩门进来撞了个正着。老张处变不惊,还跟他师父打了个招呼,他师父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面上一派等闲模样,临了还叮嘱他别折腾得太晚,老张嘿嘿嘿嘿地挠挠头。他师父扭脸瞧见我和我弟,脸上一下子从菩萨低眉换台到金刚怒目,疾言厉色:吃什么吃!再惹你们吴指导生气!


我弟委屈地皱着嘴,指着老张:那科哥他、他还,还那啥呢。


他师父抬手撸了一把我弟头毛:啥就那啥,小孩子懂得啥是那啥吗?还吃方便面,没点营养,光长肉不长个儿。


我弟:嘤。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差别待遇。心酸地抱紧自己。




哎,我好像跑题了。




咱再说回老张这个病。


隔壁老崔还跟我讲过一件事,老张曾经用碎胶皮给我师哥做过一个小戒指,刺刺啦啦带着毛边,长得跟毛喇子一个样。老张当时还跟我师哥说了点酸话,什么有生之年,什么狭路相逢,什么终不能幸免。老崔问我:这话都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说:啥是毛喇子?


老崔说:忘了你是个南方人了,毛喇子就是大肉虫子,好几百条腿那种,我们小时候拿毛喇子逗女队的小姑娘,你师哥还义正言辞制止过我们。哎,就咱大宝贝儿,那时候都被吓得吱吱哇哇的。老崔仿佛想起了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闷头笑了三声才继续说道:后来我们觉得你师哥太烦了,也拿毛喇子逗过他,那时候年纪小不知轻重,差点给他整哭。


我皱着眉头说:你们怎么这样啊。


老崔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地说:没哭,没真弄哭,后来你科哥过来了。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大概理解了老崔的意思:哦,我哥过去了啊。


老崔点点头,顿了顿又说:你说他当时怕毛喇子怕成那个怂样,怎么后来就能那么宝贝那个破皮圈呢?


我没回答他,因为他那个语气听上去完全是感慨而非发问,语气和“你说冰激凌怎么就能这么好吃呢”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可能他自己知道答案,也可能这些事情其实有没有答案没什么所谓。




老崔倒是告诉了我一件事的答案。


有一次我们坐大巴去参加个活动,我师哥在听歌,我就凑过去要了个耳机跟他一起听,听了一万首“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窗外的麻雀还在电线杆上多嘴”之流,我都快给磨成双J真爱了,耳机里的声音忽然高了好几度,细着嗓子打着弯开腔了一句:“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给我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我俩靠着听完了一遍,我师哥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说:这首开循环吧。


我说:哟呵,我从来不知道你还喜欢天后。


我师哥笑了:我不是喜欢天后。


我俩循环这一首歌循环了半道,我这人天赋异禀,唱功极强,不打球绝对年年格莱美连冠好声音,后半道我听得嘴巴痒,就跟着唱了几句,我还没哼出一整句,老张就从后面怼了我靠背一下:唱这个干嘛?


我说:我师哥一个劲在那听,我跟着哼哼几句。


我师哥扒拉着椅子背,回头看了老张一眼,样子好像还有点害臊:没,我就听着玩呢。


老张忽然就笑开了,抱着肩膀一下子砸回到他椅子背上,拿手掩了嘴巴笑得眼角一道一道全是纹。他笑了一会,又开始拿膝盖顶我师哥的椅子,大巴的椅子都是软座软背没椅骨的,直顶得我师哥往前栽了两下,回头红着脸训他:你别闹了!


老张瞧见他这样,更是笑得无法无天,笑到最后直接把脸贴在椅子背上,隔着厚厚的大巴椅抱住了我师哥。我师哥端不住架子,红着脸也跟着笑。老张拍了我一下:你先别唱,听我唱几句。


我懒得争竞:唱唱唱,你唱。


老张唱得极其一般,就是KTV水平,但架不住我师哥喜欢,也跟着哼哼,哼哼两回愣是给老张带跑调了,老张显然听出来跑调了,唱着唱着自己给自己逗乐了,我师哥不好意思地捏了捏他的手:对不起呀。


老张故意学我师哥那把腼腆语气,跟哄小孩似的说:没关系呀。


我师哥就吸吸吸吸地仰着头乐起来了。


老张一双手伸了老长,手心贴手背地扣住了我师哥十根手指,骨节纠缠着卡在一起,互相磨蹭彼此勾引,就着两人的肤色差,硬是磨出了一阵活色生香的旖旎感,看得我一阵唏嘘。


老张从椅子缝中间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我师哥的手,忽然问:你怎么没戴啊?


我师哥说:不舍得戴。


我问他俩:带啥啊?你俩忘东西了?


我师哥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你别问了,是我的宝贝。


他一说是他的宝贝,我就福至心灵了,估计又是老张送的小东西。后来在老崔这破了案,果不其然。




我一开始觉得他俩跟那句歌词一点也不般配,直到后来有一次大赛,我师哥夺了冠,颁奖的时候,他绕到老张跟前和他握手,握完了往前走出两步,这两步两个人却一直都勾着指尖,我忽然就觉得,终不能幸免到底是终不能幸免了,他俩都不是那种肯轻易放自己一马的人。


然后当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他俩在宾馆的走廊上说话,我师哥大着舌头,显然喝得飘了,我刚想开门去搭把手帮个忙,忽然听见我师哥软着嗓子叫了一声,这声不太对劲,我只开了条门缝就没敢再动,我怕他俩真在楼道里天雷勾地火,给别的国际友人看了笑话。我等了一会,半晌终于听见老张那把低沉悠扬跟大提琴似的嗓音闷闷笑了两声,他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只肯在亲你的时候低头。我当时被这句话感动了,把门缝打得大了些,就看到我师哥仰了脸去亲老张的眼睛,动作做得轻,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沉甸甸的。我师哥显然不太清醒,嗓子黏腻无比,甜度至少三个加号,我师哥说不要你低头,什么时候都不行,对谁都不行。


然后他俩就抱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晃啊晃啊晃,晃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由远到近一盏一盏灭尽。


我在黑暗中摸了一把脸,摸到一手滚烫,我估计我是脸红了。


日哟,太没出息了,听两个醉鬼的墙角听得耳热。




从那回往后我就对他俩有一种迷之距离感,看他俩总觉得忽忽悠悠打了层高斯模糊,最好他俩这辈子都这样了,不能乱搞不能食人间烟火,亲嘴都得配陈奕迅的BGM。


这种心情持续了好久,搞得我特别痛苦。尤其我跟老张还一个宿舍。


后来有天早晨他非把我怼起来倒垃圾,我跟他掰扯了两句掰扯不清,骂骂咧咧把框里几张破纸倒了,回来路上瞧见我师哥,我师哥好像遇着什么好事了,特别开心,朝我比了个动感光波的姿势,呲着牙跟我打招呼,中二的一比。


我又觉得我真是想瞎了心才为了这俩二货现充多愁善感好几天。


倒垃圾回来,瞧见老张北京瘫在床头看手机,看了一会我师哥跑过来找我俩玩,我仨就一起看电影。看得是个法国片,老张挑的,叫两小无猜,男女主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最后祸害了身边一圈人,终于在死前修成正果。


我看着片尾字幕有感而发:我觉得好多人以为你俩就是这么谈恋爱的。


我师哥显然没看懂这片,中间几次我都发现他两眼发直,他不解地说:可这片是个悲剧啊。


老张满脸深沉,试图做出点深刻解读:也不能说是悲剧吧,爱就是有这么疯狂。他说完还特别感慨地摸了一把我师哥的脸,我愣是想不明白他感慨个什么劲。


我师哥更加迷茫:所以跟咱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跟你挺顺溜的。


老张:是没啥关系。


我说:你俩也该出本书,讲讲怎么搞上的,去一去广大人民群众的好奇心。


我师哥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可说的啊,那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命呗。说完他自己又来劲了,跳跃性思维跳得嗖嗖的,回头去摇老张的手臂:哎,你写东西写得好,你得空给我写一篇怎么样?


老张兴致还挺高涨:写啥?


我师哥说:写个马龙史塔克怎么样?嗯,人家有个小辣椒,你说我整个什么好?


我:你可以整个小核桃,补脑。


老张没理我,只抬手在我师哥腰上掐了一把:宝儿咱老大不小了,你这中二病啥时候能好啊,可愁死我了。


我酸牙倒齿:艾玛你居然叫我师哥宝儿,牙碜不牙碜啊?


老张又掐了我师哥一下:那他可不就是我的宝儿吗。


我师哥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你才中二,干什么老说我中二,我就是爱看电影而已。


老张就笑开了,整个人挂到我师哥身上:咱说实话,你超英那套爆米花剧情毫无内涵,真要我写,我就写点有内涵的,张慕云和马丽珍,花样年华,2046。他把我师哥半裹在怀里,兴致勃勃地拽起了台词:龙,如果我有多一张船票,你跟不跟我走啊?


我早说了,老张随便扯点啥——尤其是我师哥听不懂的东西——我师哥都觉得浪漫满屋,这话一出口戳爆了他的心肺,一个劲地说:跟跟跟,干啥不跟啊。


前一秒还装深沉的张慕云同志,被自家对象一记直球击中胸口,笑成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农民伯伯,拿食指蹭了蹭鼻子尖:哎嘿嘿嘿。


我师哥仰着脑袋看他:吸吸吸吸。


我:…………


哦草我越发坚定我前几天那点心思确确实实是想瞎了心了。


神特么张慕云和马丽珍,就这傻样,张二狗和马栓柱才是他俩最真实的写照。




不过也不得不说,他俩确实挺配的,老张明着文艺暗戳戳地风骚,我师哥这种性格有时候确实挺招他窝心的。


老张有次看了个王导的文艺片,回味无穷地撒了好几天癔症,整天叨逼叨“我是一棵树”,给他师父都叨逼烦了,红着脖子喊叫他:那我特么就是你的太阳!


后来我师哥回来了,老张又凑过去跟人家讲他是一棵树,我师哥以为他跟自己闹着玩,就笑嘻嘻地说那我也是一棵树,我跟你长在一起。老张愣了一下,我师哥趁着这个当口,两只手把住老张的脑袋揉了一把,末了还在他鼻梁上亲了一口:长势不错嘛,树苗小哥。


老张盯着我师哥傻了半天,估计是被萌到了,终于再装不下去相了,咧嘴笑出来。


那电影是我陪老张看的,“我是一棵树”,后面应该接“告诉我你的秘密”。


我师哥有很多秘密,很多都不能告诉老张,有些甚至我知道老张都不知道,但老张也很少过问,我觉得他认为那些事情是没必要知道的,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多敞亮,他也有许多秘密是我知道我师哥不知道的——这么一想,我在他俩这段关系里的定位还真真就是个老娘舅。唉。


有一次我想蹭我师哥一顿饭,就跟他说能用老张的秘密换。我师哥瞪了我一眼,说既然告诉了你秘密你就替他好好保守,再说削你。我说你就一点不好奇?他朝我笑得漫山遍野要开小花,说哎呀呀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之后我开窍了。


又一次大赛,嗯,这回是比较不一般的大赛,多少年多少人为之心血熬尽破釜沉舟的那种,赛后我想去找老张说点事,却远远看到他和我师哥并排靠在走廊的旮旯里说话,我识趣地没走近,拐到另一边等着他俩。我听不到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看嘴巴估计俩人也不是聊得很走心,聊到一半老张牵起我师哥的手晃了两下,我师哥浑身一僵,随即就像一汪刚化开的水,软哒哒地把额头靠上了老张的肩膀,老张凑近他耳边说了点什么,我师哥就抬手捂住了半张脸,肩膀一抖一抖的,看不出来是在哭还是在笑。老张倒确实是笑了,把后脑勺仰在墙上,望着天花板的大灯,笑得坦荡开怀,像个砺尽风霜摧刮的男子汉,又像个欺负到了心上人的得意毛头小子。


我一想到这俩人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场上杀得你死我活,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直接就开了大窍了。


但是这个窍具体是个什么意思我也没法说明白,这世界有些东西就是不能说得太明白太透彻,更何况搞对象这种事,说破了反而没劲。




我跟我们隔壁女队一个妹子讲过这段心路历程,妹子捧心叫了两声,说你这是萌了CP了。


我说宝贝儿你脑子不能好了。


后来我又跟我们隔壁方矬子说过这事,矬子傻萌傻萌地哦了一声,啥也没说。我逼着他让他发表看法,他想了想说,感动啥啊感动,亲龙哥得低头这不是变相挤兑龙哥矮吗。我估计矬子是被下降头了才能想出来这么别出心裁的解读。我说你这话讲得亏心不亏心,那咱俩凑对的话,我亲你是不是得蹲下来亲啊?矬子一脸受惊地看了我一眼说老瞎你心真脏。我严厉地怼了矬子一波。


这事就算翻篇了。




对了,他俩还都有一个臭毛病。


就是爱拿吃醋当情趣。


一个东北同胞和一个山东同胞,愣是活得祖国遍地都仿佛山西好风光,偏偏他俩够牛逼,打球控分,搞对象控醋,酸得都能掰扯成甜的。


他俩虽然都好这口,但是吃得风格不太一样。


我师哥一颗七窍玲珑拧巴心,好压在心里,自己跟自己别扭,自己别扭死了也不舍得去祸祸老张。不是说老张这人多花,也不是说我师哥甘心做个哑巴新娘。这个主要有客观条件存在,就是老张这人长得比较个性,霸总的脸,妖妃的眼,看谁都跟要和人家私奔一样,偏偏他还一口荷尔蒙爆棚的低音炮——这条件撩妹不撩妹完全不是说你后天手动能点起来的技能,简直就是出生点自带被动触发。


他这技能一被动触发我师哥就醋,一醋就拧巴,这事他又不敢找我师父做心理辅导,就只能搁我这彪。他倒是不爱闹,就是絮叨,一会老张这个啦,一会老张那个啦,搞得我烦不胜烦,特别想把他俩送到我们大江苏综艺那个迷之情感节目去。


叫啥来着?好像是一转成双吧。


好在我师哥一般也纠结不了多久,基本每次见着老张自然而然就好了。


啊,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




咳,不唱歌了,说回老张。


要是说我师哥好歹是真的把吃醋这事往心里去了,那老张就真是拿这事来玩的。他心里门清我师哥爱他爱得异常敦实,但时不时总得整点飞醋吃。一个奔三的大老爷们,还总爱借着这事跟我师哥要温暖。我师哥应该也知道他是闹着玩的,但偏偏每回都乐得陪他玩,要哄给哄,要抱抱给抱抱,要那啥估计直接躺平。


啧,这俩情感病人玩得就是这波心跳。


隔海某岛国有个老妹儿稀罕我师哥,隔空告了几次白,我师哥没表态,老张得空就得酸一波。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师哥连人家妹子小指头都碰不着的地方,这他也得酸。回回酸,回回我师哥都惯着他,吭吭叽叽磨磨蹭蹭地哄他。


314白色情人节人家妹子往队里寄了点小零食,那天正好我师哥不在,队里单身小年轻们哄抢。小饼干小巧克力的,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也就没人想着说给我师哥留一份,抢到了就塞嘴里呼哧呼哧地吃了。


谁也没想到,晚上我师哥归队,老张凑过去神秘兮兮从兜里掏出好几包小饼干和巧克力:给你留的。


我是彻底惊了。老张这人不贪嘴不挑食,小饼干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有执念的小零食,今天白天僧多粥少战况激烈,在这么个情况下还能给我师哥抢下一份,可见真爱。更难得这还是他嘴里的“情敌”寄来的。


我师哥可开心了:哪来的?


老张习惯性酸:你日本老婆寄来的。


我师哥更开心:你有意思吗?啊?有意思吗?


老张把零食塞进我师哥兜里,然后干脆就把手揣在人家外套兜里不拿出来了:有意思啊。


说完他自己先憋不住,直接笑出声来了。


我师哥也不管他,撕了包装袋吃饼干,老张就就着那个姿势眼对眼看着我师哥吃,我师哥吃拳头大的馒头能三口下肚,这时候吃个小破饼干吧唧吧唧小口小口吃了四五口。老张明显就被萌到了,拿额头贴了对方额头一下,要亲不亲的,鼻尖都蹭在一起了。


俩臭不要脸的,胆大包天在食堂来这套,后来被我师父路过看见了,老张幸免于难,我师哥果不其然被敲打了,当天夜里跑到训练馆找我报道,我哥俩又一起面旗思过了。


我说:老张咋这样啊,就让你一个人挨罚。


我师哥还维护他:本来也没他什么事。


我看不下去了,挤兑他说:你真是泼出去的水,他就那么好啊?


我师哥居然还歪头朝我卖萌:他就是有那么好啊。


我哼了一声:没看出来。


他就乐了:你们看不出来最好。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替他俩操这份闲心了。


后来老张溜进来了,给我俩捎了点零嘴,他还想跟我师哥起起腻,我表示严正抗议,我师哥也觉不妥,催着赶着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前脚他刚走,后脚我师父就来查岗了,我跟我师哥人手一包薯片正搁那嘎吱嘎吱吃得正香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两脸懵逼,老先生脸黑了八个度:哪来的薯片?我还没说话我师哥就赶着开口了:别人落的,我俩饿急了捡来吃点。我师父当时那表情堪称五颜六色霓虹缤纷,最后却只叹了一声,骂了一句“没出息”就放我俩走了。


我师哥以为我师父真信了,心情不错,就把他那袋薯片给我了,我回宿舍吃到袋子见底,在里头发现了老张写给我师哥的纸条——啧,怪不得非得硬塞给我师哥黄瓜味的这包——老张那张纸条写得过于高山仰止大气磅礴了,我完全不能把写出这话的人和正蹲在厕所嘟囔我脏衣服乱扔的人对上号。


老张形容我师哥是一棵树,他们并肩而立,根须连理,同风雨雷电,也同养分矿物。缠绵缱绻的云彩早晚会飘去攀附霓霞彩虹,飞鸟走兽也不可能永远都在,但他俩会一直在一起,与天地同在。


老张絮絮叨叨抱着洗衣盆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我手上捏着那张纸,顿时一脸懵逼,我俩大眼瞪小眼地尴尬了一会,没一会他一张小黑脸就跟点着了的炭块似的,黑里透红,直往外滋啦火星子。


我咳了两声,跟他说:我不是有意要看的,我师哥把薯片给我了。


老张抱着盆恩了两声,摸摸耳朵摸摸脸,忸怩了半天才开口:我写这个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那啥吧,我想跟你师哥结婚。


我愣了一下:那就结呗,你俩抽空请个假飞一趟国外,来回也就三两天的事。


老张抱着盆在我床上坐下:我怕他不答应。


我惊呆了:卧槽老张你看看我师哥那个样儿,让你给整的五迷三道的,他不答应我绕训练馆裸奔一圈你说怎么样。


有病吧你,我看你裸奔干啥。老张斜了我一眼,闷头开始玩盆里的湿衣服,样子有点忐忑:不赖他,就是我自己还得做做心理建设。


没看出来啊,哥你够怂的啊。


老张闷着头,老半天才蹦出一句:我没怂。


看着老张难得臊眉耷眼,我忽然就挺动容,这平时再怎么大闹天宫的主儿,真的遇着命里该着的某某,都总难免小心翼翼,万万分不忍心唐突。但他俩唐突不唐突也都搭伙这么多年了,熬得老夫老妻没脸没皮,一个在帘子里洗澡,另一个敢在帘子外头撒尿的熟络,也不知道打哪又倒腾出点青春悸动,想起来要求婚了。


我觉得我给不了他什么建设性意见,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啧,老张还不领情,一脸虚张声势:少来,这种事要啥坚实的后盾。




后来老张真跑去求婚了,就在那个好多人为之心血熬尽破釜沉舟的大赛结束我仨回国之后,他俩凑在更衣室一角,嘀嘀咕咕嘀嘀咕咕。我不是有意听墙角,主要他俩太旁若无人了,除了我,我弟和矬子也都听到了。


老张说,哎,咱比完这场结婚吧。


我师哥说,你傻不傻,现在问这种问题。


老张说,我傻?你才傻,就你最傻。


我师哥哼唧了两声,说,那我嫁狗随狗了呗。


老张一下子乐出满嘴后槽牙,他说,那感情好,给我生窝狗崽儿啊?


我师哥笑着怼了他一胳膊肘,怼得这叫一个情谊绵绵,轻飘飘的还没擦个玻璃劲大:做梦吧你。


老张捉了我师哥的手腕举到嘴边,好像是在无名指上咬了一口——离太远我没看清。


我师哥被咬了一下就跟摸了电门一样,咬着下嘴唇笑得浑身打摆。


老张拿额头去顶我师哥的,我师哥躲开了,却又伸出一根指头,带着点埋怨似的,轻轻点了两下老张的肩膀,老张攥住他的指尖,又问了一声:行不行啊?没跟你闹,我认真的。


我师哥挣开老张的手,又拿指尖去戳老张的心口,这回用了不小的劲,直给老张戳地退了两步。我师哥红着耳朵有点不高兴: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啊,老问什么问。


老张就不说话了,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看着我师哥直直咕咕地傻笑。




一点也不浪漫,不符合人设啊,连首诗都没念。矬子事后很失望地这么评价:还净狗啊狗啊的,什么玩意啊。


我弟说:真俗,连壁咚强吻都没有。


我把我弟严厉教育了一顿。真是闹不明白现在的祖国花朵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一个个彪得能植物大战僵尸。


我也问过老张,我说你为啥不整点浪漫的词?


他说,我师哥直不楞登的一个糙汉,听不懂太浪漫的。


我想了想又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师哥的?——我以为他得说是迎着某个早晨某一缕阳光某一阵煦风,对上我师哥那双笑得弯弯的眉眼时;或者是在赛场上艰苦拼杀,心里涌动起那种想咬掉对方块肉将其吞吃入腹的冲动时。


但老张说:就是小时候咱仨看天下足球,我说C罗帅翻了,他想了想特认真地跟我讲,说C罗是帅,但他觉得没我帅的时候。


我目瞪口呆。


老张又说:我就礼尚往来,也跟他讲,说我觉得蔡依林也没他漂亮,然后他就跟我生气了,绷着脸一个劲让我滚蛋滚蛋。


老张闷笑了一声,往后顺了一把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别处: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怎么能那么可爱。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么可爱,我可得爱他一辈子。


老张还问我:这事你都还记得不?


我说我记这破事干什么。


老张点点头:也是,你记着也没什么用。


我问他:哎,你觉得你真能一辈子就这样黏黏糊糊地爱我师哥吗?


这个很难说啊,我跟你师哥也不是单纯的就黏黏糊糊爱来爱去。老张抱着肩膀扶着额头思考了好一会,久到我以为他是在故意给我凹造型的时候,他开口了:想跟他你死我活打到皮开肉绽,也想让他给我生个孩子陪我细水长流;想生吃了他,也想让他亲手撕碎了我。


我惊呆了:厉害了啊哥,这小词一套一套的,是你刚刚想到的?


老张摇摇头:没那么牛逼,这我给你师哥写得第一封情书。他那时候追火影,我踅摸着写得中二点他会喜欢。


哦,就是我师哥跟胖球一样珍贵的那个宝贝啊——这话我没说出口,我怕我说了老张要上天。




大赛之后有联赛,老张因为伤病退了,那时候我师哥什么心情我不得而知,但我自己还挺替老张遗憾的。我师哥联赛的时候跟我遇着了,我俩小聚了一下,他喝了不少,有点醉了,跟我嘚啵嘚啵说了好多事。


他跟我讲,其实他同老张小时候第一次看夕阳,八点半的时候来了场沙尘暴,遮天蔽日,他俩什么也没看到,只肩靠肩罩着帽兜在操场上抖抖索索地牵手瞎走。


他还跟我讲,花样年华的船票梗他其实明白,老张问他“肯不肯跟我走”的时候,他知道应该接一句“你肯不肯带我走”,但是他觉得太矫情了就没说,他一直觉得他跟老张之间是特别敞亮的,他如果问了,老张一定会带他走,就好像老张问了,我师哥也一定会跟他走一样。


他讲,那次超级大赛过后,老张在走廊的旮旯里跟他说,他们俩过了十四年,之后还会一起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他从头到尾只有我师哥一个,如果哪天忽然死了,跟我师哥就是一辈子。


我问他:你听了这话是不是哭了?


我师哥挑起他为数不多的眉毛,努力挤出一个不是那么显得委屈的,怒火中烧的表情:哭个头,气都被他气死了,死啊活啊的,这是能随便说的话吗?


我哦了一声,接着说:我那天看见你俩在走廊拉手来着。


我师哥想了想说:忘了。我俩都拉多少回了,哪记得那么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特别开。




那天我送他回去,中途老张给他来了个电话,我师哥看着来显的名字傻乐了老半天才按下接听。


他先是笑了好一会,然后有点撒娇地说:没喝酒。


过了一会又有点生气地说:真的没喝!


然后他好久没出声,只安静地听老张在那头说话,老张大概说了很多,我俩快走到宾馆门口了,我师哥才低低地开口说:我也想你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不敢看我师哥,下意识仰脸去望头顶明晃晃的月牙。哟嚯,真亮啊。


我师哥按下电话,站了一会,转过脸来问我:比赛打得有感觉没?


我耸耸肩:尽力而为。


我师哥抿了抿嘴巴,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啊,我们一起加油。你哥说他都有看。


我有点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恍惚想起来超级大赛的那一回,老张撑着膝盖边热身边跟我说:你好好的就行,天塌下来我和你师哥扛着。






啊。


突然很想结婚。






追加回答:




暴露就暴露了吧,我以为他俩已经挺明显的了。


评论里说我喜欢我师哥的,你们可留神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说,回头老张得锤死我;我也不喜欢老张,不要给我点播什么吴哥窟这样的暗黑出轨之歌了…………




最后还是决定艾特他俩给你们现身说法一下。


@钢铁之躯 @心有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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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猛虎


大昕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出书?




钢铁之躯


我有这么矫情吗?


你把咱师父那段删了吧,看着我跟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逆子似的




李青 回复 钢铁之躯


不删,你说得挺对的




心有猛虎 回复 钢铁之躯


删啥啊删,天下师父都一个样,正常,我师父也成天叨逼我娶了媳妇忘了他,不用当真




钢铁之躯 回复 心有猛虎


真的假的啊?你师父真这么说的?


那你可太不应该了,这次回来给你师父捎点东西吧,哄一哄




心有猛虎 回复 钢铁之躯


你确实能去CCTV8生活剧场当三好媳妇儿




钢铁之躯 回复 心有猛虎


真烦人!!!




流氓抠脚


老瞎你这写得细节满分啊,你有这能力应该替咱队里多写写文书报告啥的




李青 回复 流氓抠脚


卖身不卖艺,靴靴






FIN。




不为生活皱眉头,只为吻你才低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林夕写得,《下流》和《流年》,尤其后者啊,觉得这句歌词超级配




平安喜乐平安喜乐~

  獒龙
转载自:我又换lof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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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V-N我又换lof啦 转载了此文字
    爱也是陪你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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